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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[2010-04-17] 06版:瓯越·风土 上一版 下一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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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国桢与曾衍东的《祖孙乐》
2010-04-17
 


  温州博物馆收藏的曾衍东画作《祖孙乐》

  馆藏纪事

  东瓯大地,物华天宝,历代保留下来的文物非常丰富。这些可移动或不可移动的文物,传承了温州的文脉,散发出悠远隽永的历史芬芳,具有传承文明、资政育人、普及知识、丰富精神文化生活方面的重要作用,是我们解读温州文化的一把钥匙。温州市博物馆历年收藏了众多的珍贵文物,不少文物背后均有一段颇具可读性的故事,从中能反映出瓯越文化的各个侧面。为了弘扬“文化遗产人人保护,保护成果人人共享”的精神,本刊为此开辟专栏,讲述馆藏文物背后鲜活的故事,不定期刊登,由温州市博物馆高启新主笔。

  高启新

  

  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寓居上海的王国桢先生今年已是年越百载,寿晋期颐,堪称熙朝人瑞。几年前他四次向家乡温州博物馆捐献了三百多件字画及杂项文物,其古道热肠,乐善好施,一时引为佳话。

  这些年,先生为家乡公益大有千金散尽之势,把巨额的钱捐给教育,捐给文化。别的不说,单是给温州博物馆的捐献字画里,如郑板桥、蓝瑛、杭世骏、黄慎、王文治、何绍基、左宗棠、陈宝琛、林纾、梁启超、郑孝胥、章太炎、罗振玉、居巢、祁崑、钱瘦铁、袁克文、张善孖、张大千、溥儒、白蕉、陈半丁、李苦禅、谢稚柳、朱屺瞻、唐云、张大壮等一大批大名头画家,按时下拍卖市价来算,价值都是惊人。有人开玩笑,如按国家每年所给正常的征集经费,博物馆要50年时间才能收齐这些作品。从另一个侧面也看出,对王先生来说,能把文化艺术品做为公共资源,传承给后人,比纯粹的聚敛资产传给后代要崇高而有意义得多。

  纵观先生这一代人,经历过改朝换代,人生有太多的起伏,即便大半辈子经商还是保留传统文化的为人之道。先生出自温州永强望族王氏,浸润商海日久,却依然以高扬儒学视之为传家宝器,不染尘俗,恪守“以义取利,以利济世”。他的捐献行为从来没有人动员过他,他的义举也纯为自然流露,如同他清新明镜似的内心。他童颜鹤发,慈眉善目,笑容可掬。看过他的人,才理解面相心生的说法会有道理。

  这里有一个细节,事后想想,很值得玩味。2005年当博物馆工作人员到他家里接受捐献时,他什么要求都没有,很淡定,很信任,只叫子女及保姆把所捐的字画,清点好打包,即全部交由工作人员带回,什么形式都不要举行。最后,他把有一张用镜框装起来的小品亲自交给馆长,画是临时从内室墙上取下,足见先生平日是喜爱有加的。这是谁的画呢?流寓温州的七道士曾衍东的画!曾衍东在温州名气很响,当过湖北江夏县、巴东知县。63岁那年,因断案而触怒巡抚,被降罪罢官,流放温州。到了70岁才平反,却没有钱回家,最后客死在温州。他多才,经过人生大起大落,常常以画作抒发心志,为后人所喜爱。

  如果说从曾衍东画作的本身看,价值并不特别高。但如果你看此画后,会发现,画中人似曾相识,认真一想,这拄着鸠杖的老者,不正是现实中王先生的翻版吗?画的正中,一老一少,佝偻着腰的老人,须发全白,认真牵着孙子的小手,而顽皮可爱的孙子似乎被什么好奇的东西吸引,一手指着前方,一手拉着老爷爷要向前走去。画的背后,是一株柳树正在发芽,在早春时节,阳光灿烂,祖孙和谐出行,融融其乐!而题款更是成为此画的点睛之笔:“帝乡恨无期,老做世间民。或谓百年远,此老不喜听。或谓千载近,方得其情深。形无逐万事,思不为黄金,攸攸似嬉笑,不改小儿心。七道士曾衍东”。

  王先生自幼长在温州,不可能不知道七道士的传奇经历。在他收藏的众多名画中,他对七道士的《祖孙乐》情有独钟,如果没有解读错的话,先生当是画中有话吧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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